为什么？

因为政府可以谈判，外交官可以沟通，议员可以访华。但是普通人的情绪一旦固化，修复起来就慢得多，难得多。

过去中日关系再差，两国民间还有大量的人员往来、旅游、留学、经贸合作。普通人可以通过真实的接触去认识对方——去东京看看秋叶原，去大阪尝尝章鱼烧，或者日本游客来中国爬爬长城，吃吃烤鸭。这种面对面的交流，哪怕只有一点点，也能打破很多刻板印象。

但如果官方关系持续恶化，民间交流减少，社会情绪又不断积累，那么普通人对另一个国家的认识，就会越来越依赖一个东西——手机屏幕。

新闻、短视频、社交媒体。

而网络这个东西，它最擅长的，恰恰是放大极端案例。

今天有个中国游客在日本遇袭了，明天日本社会出现针对外国人的极端言论了，后天中国网络上出现对日本的过激情绪了——这些事情，本来都是个案，是某个人的行为。但一旦被算法放大，被情绪裹挟，就很容易从“某个人做了什么”，变成 “这个国家的人都是怎样” 。

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国家之间的矛盾，最后最怕变成普通人之间的成见。因为成见就像墙上的钉子眼，钉子拔出来了，眼儿还在。政府可以发声明，可以换首相，但老百姓心里那根刺，没那么容易拔出来。

你看现在网上的评论，一提日本，很多人第一反应就是“抵制”、“别去”、“活该”。这种情绪是真实的，但它也是危险的。因为当一个社会开始觉得对方“不值得再理解”的时候，两个国家之间就只剩下猜忌和敌意了。

所以我认为，外交部这次把“根源”说清楚，把“严重困难”这四个字摆出来，并不意味着中方不需要中日交流。恰恰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