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10-09来源:小鸟
而是特朗普自己也“拿奖了”。
在仪式上,特朗普收到了一枚特殊的奖章——他的亲叔叔约翰·乔治·特朗普在1983年获得的国家科学奖章。奖章和里根总统签署的证书一起被装裱在相框里,特朗普在仪式上播放了一段视频向叔叔致敬,说自己至今记得叔叔获得这个奖项时的情景,“他对此深感荣幸,我记忆犹新。这被认为是他一生中的最高荣誉。”
约翰·特朗普是谁?麻省理工学院教授,高压工程和静电加速器领域的先驱,二战期间为同盟国研究微波雷达,后来还开创了新型癌症疗法。他的履历够硬。但对中国读者来说,这个名字还有另一层含义。
上世纪40年代,一位中国物理学家走进了约翰·特朗普的实验室,改变了一切。
1946年,中国物理学家赵忠尧赴美国考察核物理并采购实验器材。当时国民党政府给他的经费只有五万美元,而订购一台完整的200万伏静电加速器需要四十万美元。差距悬殊,怎么办?
赵忠尧决定自己设计加速器,只在美国购买国内难以买到的零部件。他来到麻省理工学院电机系的静电加速器实验室,学习加速器发电部分和加速管的制造。而实验室主任约翰·特朗普——赵忠尧在回忆录中称他为“屈润普”——给了他极大的支持。
赵忠尧在《我的回忆》中写道:“屈润普热心而又和气,十分支持我的工作,为我想了好多办法。他让我利用他们的资料,还介绍给我另一位专家,帮我解决问题;又将实验室里准备拆去的一台旧的大气型静电加速器转给我作试验用。”
各位老铁,你们想想这个画面:一个中国科学家,在美国最顶尖的实验室里,得到了实验室主任毫无保留的支持。对方开放技术资料、介绍专家、转让设备。这是什么?这是科学无国界最朴素也最动人的一面。
而这些器材和零件,赵忠尧用了整整两年时间采购和定制,到1948年冬天终于完成任务。虽然少部分被美国扣押,但大部分安全运回了国内。中国1955年装配完成的国内第一台700keV质子静电加速器,主要就利用了这些带回来的部件和器材。
后来呢?1986年,约翰·特朗普参与创办的公司还向中国原子能研究院出售了一台串列式静电加速器。而此时,约翰·特朗普已经于1985年去世了。
当年实验室里递出的那只手,最终为中国核物理事业铺下了一块基石。
历史的回响:从“科学无国界”到“科技是武器”
说到这里,各位应该能感受到一种强烈的历史张力。
约翰·特朗普那一代科学家,信奉的是科学无国界。他在二战中为同盟国研究雷达,战后为全人类的癌症治疗开辟新路,同时对中国科学家的求助慷慨相助。他的国家科学奖章,是里根总统颁发的,代表着对纯粹科学贡献的认可。
而今天,他的侄子站在白宫的领奖台上,给马斯克、黄仁勋们颁奖,说的却是“让美国在竞赛中保持领先”。
时代变了。科学不再只是科学,它成了大国博弈的核心战场。芯片是武器,AI是武器,太空基础设施也是武器。
特朗普给马斯克戴上“当代爱迪生”的帽子,给黄仁勋的芯片贴上“前沿超级智能骨干”的标签,本质上都是在做同一件事——把科技巨头纳入国家战略体系,让他们成为这场科技冷战的“前线指挥官”。
而这一切,距离约翰·特朗普在麻省理工的实验室里,向一位中国年轻人开放技术资料的那个下午,已经过去了整整八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