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10-10
第三步,是尝试把美国术语外溢为国际默认表达。美国长期掌握全球AI技术、资本、平台和学术网络优势,如果联邦政府、主要科技公司和部分盟友共同使用新术语,国际机构、跨国企业和媒体也可能逐渐跟进。术语一旦成为国际会议、标准文件和跨国合作中的常用表达,其他国家在参与讨论时就不得不进入美国设定的概念框架。定义权因此会转化为议程设置权:哪些风险被强调,哪些应用被鼓励,哪些技术被限制,都可能围绕新的术语体系重新排列。
然而,这一策略并未获得广泛国际响应。日本方面明确表示,现阶段仍应继续使用AI,因为政府文件、学术论文和产业实践已经广泛使用该术语,短期内全面替换成本过高。欧洲和联合国系统也未跟进,而是继续强调透明、审计、问责和多边治理。中国国内产业、学术和公共讨论仍普遍使用人工智能和AI,并未跟随改名。就连美国科技界态度也不一致:部分企业负责人在政治场合迅速采用新说法,但也有企业明确表示不会更改原有术语。这说明,术语的生命力取决于全球科研、产业和公众的日常使用,而非单一行政命令。
国际社会的冷淡反应,暴露出美国术语输出的局限。技术命名要想真正获得全球影响力,必须满足三个条件:一是被学术界接受,二是被产业界广泛使用,三是被国际规则体系吸纳。如果只有美国政府推动,而学术界继续称AI,企业仍沿用原有分类,国际组织保持原有框架,那么“超级智能”很可能停留在美国国内政治传播层面,难以成为新的全球标准。更重要的是,过度政治化的命名还可能削弱美国在AI治理中的可信度。当术语被视为服务选举、动员资本和放松监管的工具,其他国家反而会更加警惕美国试图通过话语优势锁定规则主导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