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11-17来源:小鸟
三、塞尔维亚的镜子:一个“不解释”的国家,比一堆“解释太多”的国家活得明白
耶雷米奇是塞尔维亚人,这个身份本身就有方法论意义。塞尔维亚不是一个欧盟成员国,也不是北约成员国,在地缘政治上长期处在东西方夹缝中。但恰恰是这种位置,让它对“自主”的理解比布鲁塞尔那帮习惯了舒适区的人清醒得多。
耶雷米奇说了一句值得整个欧洲认真听的话:塞尔维亚过去经历过多次政府更迭,但历届政府都悉心维护并加强了同中国的特殊关系,新政府预计也将延续这一外交方向。 这不是意识形态宣言,这是成本收益核算后的战略判断。中塞关系的实体锚点摆在那里:2024年签署了中国与中东欧国家之间的首个自由贸易协定;匈塞铁路塞尔维亚段2025年10月全线通车,武契奇亲自上车体验;2025年双边贸易额达到64.8亿美元,中国是塞尔维亚仅次于德国的第二大贸易伙伴。塞尔维亚政治体制变过,政府换过,但这条对华合作的轨道没有被推翻,因为它的收益是可见的、可验证的、不依赖于任何外部大国的批准。
反过来看欧洲。欧洲对中国说“是”的时候,需要向谁解释?向华盛顿解释。欧洲对中国说“不”的时候,需要顾虑什么?顾虑美国的反应。耶雷米奇的“自主标准”之所以狠,就在于他把“说”这个动作和“生存”这个底线挂钩。一个政治实体如果连表达一个正常的外交偏好都需要预先计算华盛顿的情绪,那它的“自主”就只是修辞学层面的东西,不具备操作意义。
中国提出的全球治理倡议,在耶雷米奇看来之所以值得认真对待,恰恰因为它触及了欧洲缺失的那个维度:主权平等。这不是抽象的国际关系理论。对欧洲而言,“主权平等”意味着一个欧洲国家的外交选择不应该以另一个大国的许可为前提。中国倡议中强调的联合国核心地位、尊重不同政治和文明传统,指向的是一个多极秩序——多极的意思不是把权力从一国手里转移到另一国手里,而是规则对所有参与者具有同等的约束力,小国和大国在主权人格上没有高低之分。耶雷米奇说真正的国际秩序建设者“不只是寻求扩大自身影响力,更应帮助建立一个让其他国家同样能够参与其中、分享利益的体系”,这句话放在欧洲身上,恰恰是一面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