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10-12
这种碎片化背后,是也门民族国家建构的长期失败。1990年南北也门统一并未真正完成社会整合。北方长期垄断权力,南方在政治、军事和财政分配中被边缘化,石油资源多位于南方,收益却未能公平共享。南北差异、部落认同、地方主义与国家认同之间的张力,使也门始终难以形成稳定的中央权威。胡塞武装最初兴起于北部边缘地区,其扩张也与中央政府压制、地方不满和教派政治动员密切相关。
地区大国的介入进一步固化了分裂。沙特支持也门政府,意在维护南部边境安全并遏制伊朗影响力;伊朗支持胡塞武装,将其纳入地区“抵抗轴心”;阿联酋则支持南方过渡委员会,看重亚丁湾、红海沿岸港口和南部战略通道。也门因此不再是单纯的内部冲突,而成为沙特、伊朗、阿联酋等多方力量交织的博弈场。2023年沙特与伊朗复交曾为停火提供外部条件,但双方在地区安全利益上的深层竞争并未消失。
更关键的是,反胡塞阵营内部也早已分裂。沙特与阿联酋在也门南部存在明显利益分歧:沙特倾向于维持也门统一以稳定边境,阿联酋则更关注南方港口与航运节点。2025年底以来,南方过渡委员会在南部迅速扩张,沙特与阿联酋围绕也门局势的矛盾公开化,阿联酋随后撤军,反胡塞联盟内部协调进一步削弱。这也使也门政府军难以形成统一指挥,胡塞武装反而获得了更大的战略机动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