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能很好地说明，体系化和超视距作战能力在正面空战中的确可以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但在日常巡逻任务中，还是有大量需要展现近距离格斗特性的场合。你让歼-16去伴飞低速螺旋桨飞机？不是不行，但教-10更合适。你让预警机去驱离？它只能看，不能贴。最终还是要靠一线飞行员，靠飞机平台，靠近距离的压迫、卡位、摇摆机翼、无线电喊话，甚至靠一个漂亮的切半径，把对方逼出去。难道还能说这样的边境缠斗对于维护国家主权没有意义吗？

所以，现代战斗机的格斗性能和日常训练，并不能轻易忽视。歼-16乃至歼-20的飞行员，该练的近距离格斗技能，还是得练。超视距是矛，近距格斗是盾；超视距是体系，近距格斗是底线。两者不是二选一，而是分层。远战用导弹，近战用机动；体系发现，平台决胜；导弹先打，格斗兜底。印巴空战让我们看到超视距的威力，但东海拦截、南海驱离让我们看到近距格斗的现实价值。

再往深了说，歼-16为什么要专门跑到国外去针对性演练？因为格斗训练不能只跟自己人打。自己人知根知底，战术习惯、飞机性能、电子战特征都熟悉。到了国外，面对不同国家的异型机、不同风格的飞行员、不同规则的空战环境，才能逼出真本事。比如有的外军飞行员擅长能量战术，有的擅长低速缠斗，有的擅长编队配合，有的头盔瞄准具和格斗导弹有独到之处。你去跟人家练，才知道自己的滚筒机动在什么距离有效，自己的雷达在什么角度能锁，自己的编队在什么情况下会被冲散。训练场上的丢人，是为了战场上的不丢命。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这话放在空战里，一个字都不虚。

有些人总喜欢拿“超视距时代”当万能挡箭牌。可他们忘了，战争是政治的继续，而政治不是每次都允许你按下发射按钮。边境巡逻、空中拦截、海上驱离，这些任务的核心不是击落，而是控制。控制冲突、控制风险、控制升级。你要控制，就得有近距离压迫的能力。你要压迫，就得有格斗的本事。你要有格斗的本事，就得天天练、月月练、跟不同对手练。否则，真到了需要抢占六点钟的时候，你雷达锁不上，机头转不过去，能量掉太快，告警器响了却不知道对方在哪，那就不是过不过时的问题，而是能不能活着回来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