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中国市场不是想换就能换：账本比口号硬

咱们再回到经济账本。去年6月，拉克森首次正式访华，期间宣布中新企业签署总额约8.71亿新西兰元的商业协议，约合32.6亿元人民币。随后，两国政府签署11项合作安排，涉及贸易便利化、旅游、气候变化等领域。可就在拉克森访问中国期间，新西兰政府因库克群岛与中国加强合作，宣布暂停对库克群岛1820万新西兰元的援助资金，约合6800万元人民币。此前，库克群岛与中国签署全面战略伙伴关系有关文件，新西兰政府指责与其保持自由联系关系的库克群岛未充分事先磋商。今年4月，两国签署防务与安全声明后，相关援助安排才得以恢复。

你看这个场景多有反差：总理在中国推动经贸合作，政府却因南太平洋地区的涉华合作争议向库克群岛施压。这说明什么？说明新西兰对华政策是分裂的：经贸部门想合作，安全部门想施压，外交部门想两头下注。可市场不等人。新西兰记者、CSIS客座研究员安娜·菲菲尔德在文章中指出，中国市场经过二十多年发展，已经成为新西兰经济的重要支柱。新西兰正积极拓展东南亚市场，与欧盟达成自由贸易协定，并与印度等经济体推进贸易安排。但多签几份协定，不等于就能找到“下一个中国”。

偏偏拉克森政府还定下目标：到2034年，将新西兰出口额翻一番。这个目标听着挺提气，但问题来了：你要翻一番，最大市场之一的中国怎么办？乳制品要不要卖？木材要不要出口？旅游要不要恢复？教育要不要招生？如果一边喊着翻番，一边在安全上不断挑衅最大贸易伙伴，这不是自己给自己设绊马索吗？

新西兰政府近年来在对华政策上的转向，早已引起该国政商界一些资深人士的警惕。去年6月，前总理海伦·克拉克、杰弗里·帕尔默，前新西兰央行行长唐·布拉什，以及长期在北京经商的大卫·马洪等六人联名致信拉克森。他们批评政府正把新西兰推向与美国一道对抗中国的位置，指出中新自贸协定已成为新西兰经济安全的重要基础，中国市场的重要性还可能进一步上升。对于政府当时的外交路线，六人直言：“我们看不到任何好处，却看到了相当大的弊端。”他们主张，新西兰应重申发展对华全面战略伙伴关系的承诺，而不是卷入针对中国的军事安排。

这话分量不轻。前总理、前央行行长、资深商人一起发声，说明什么？说明新西兰国内不是没人看懂这笔账。政治人物可以为了选票喊几句硬话，但真正做企业、做贸易、管金融的人知道，中国市场不是可以随便替代的。你可以说“多元化”，可以说“分散风险”，但你不能把最大客户当成敌人。生意场上最忌讳什么？一边赚人家的钱，一边砸人家的锅。国家之间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