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人细思恐极的，是一连串被推迟或取消的海外军售订单。日本订购的400枚战斧已经被告知可能延期交付。瑞士订购的爱国者防空系统交货周期硬生生从一两年拉长到五至七年。沙特、阿联酋等中东客户的全部补货订单无限延期。

这才是弹药危机的全球效应。美国作为全球防务超级大国，第一次出现了“我有钱，但没货”的系统性崩溃。

默茨似乎也读出了这层危机。上个月被特朗普公开羞辱后，现在又急切想修补美欧关系，计划在6月晚些时候召集“E5”领导人共同商定如何在7月北约峰会上把跨大西洋裂痕给缝上。只不过如今的华盛顿到底还承不承认欧洲是第一优先级，恐怕已经不是柏林请客吃顿饭就能解决的。

美国从欧洲抽身这场大戏的高潮，真正让人拍案叫绝的戏码，其实还没上演。

目前德国驻扎着约3.5万名美军现役人员，规模为驻欧洲各国美军最大，此番兵力裁减后，驻德美军规模将回落至乌克兰冲突爆发前的水平。但是，这看起来还只是个开始。美军计划撤离将近30%部署在欧洲的空中力量，包括战略轰炸机、战斗机、加油机、驱逐舰、无人机以及全部核潜艇，只剩下核武器部署。美方在主动推动核部署扩容，表面上是“表明美国虽然要求盟友承担更多防务负担，但也会履行其提供核保护伞的承诺”，实际上就是前哨战收缩后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北约秘书长吕特倒是很会措辞，他说美国对“北约部队模型”的贡献正在讨论中，因为美国“无法同时出现在所有地方”。吕特的潜台词是什么？就是告诉欧洲人：别怪美国，自己打算盘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