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啊，现在“星链”才1万多颗卫星，每天就掉1到2颗。等到了4.2万颗，每天掉23颗。等真到了100万颗，每天掉两三千颗。两三千颗卫星在大气层里烧掉，那已经不是偶发事件了，那是持续性的工业排放。铝、铜、砷这些金属，会像撒胡椒面一样均匀地撒在整个地球的高层大气里。几十年后，大气成分会不会改变？臭氧层会不会被催化分解？谁也不敢打包票。

更可怕的是，这种改变可能是不可逆的。一旦高层大气的化学平衡被打破，恢复过来可能需要上百年甚至上千年。而到那时候，“星链”可能已经不是最大的卫星星座了。亚马逊的“柯伊伯计划”、中国的“国网星座”、欧洲的各种计划，都在排队上天。这场太空互联网竞赛，才刚刚开始。

那有没有人管管呢？目前看，基本没人管。国际电信联盟只负责分配轨道和频率，不管环境污染。各国政府自己管自己的卫星，但谁也不会因为“可能的环境风险”就限制本国的航天产业——毕竟这关系到国家安全和经济利益。联合国有个和平利用外层空间委员会，但那玩意儿基本就是个聊天室，没什么约束力。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谁先占住轨道、谁先抢到频率，谁就赢了。至于环境问题，那是以后的事。

这种发展模式您是不是听着有点耳熟？对，就跟当年工业革命时期伦敦的烟雾事件、洛杉矶的光化学烟雾事件一样——先发展，后治理，甚至不治理。只不过这次污染的不是一个城市、一个国家的大气层，而是整个地球的高层大气。而且高层大气不像地面空气，你没法用过滤网把它净化，也没法用催化塔把它还原。污染物一旦上去，就在那儿飘着，几十年下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