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什纳和伊万卡可能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们随口说出的“偶然发现”“私人领地”这些话，在阿尔巴尼亚人听来，简直就是殖民者的口吻。你一个美国富豪，跑到人家主权国家的领土上，说“我发现了这个岛”，好像几百年前欧洲殖民者跑到美洲、非洲、亚洲，“发现”新大陆似的。

这已经不是投资开发的问题了，这是民族尊严的问题。

更要命的是，阿尔巴尼亚还是一个穆斯林占多数的国家。虽然它现在是最亲以色列的欧洲国家，拉马跟内塔尼亚胡称兄道弟，库什纳又是犹太人，但老百姓心里那根弦是绷着的。

看看现在中东在发生什么。加沙地带已经被炸成了废墟，数万人死伤，西方国家和以色列的支持者还在那说“这是自卫”。阿尔巴尼亚人虽然不是巴勒斯坦人，但他们能看懂电视上的画面。他们在抗议中打出的标语说得很清楚——“绝不投降！我们不会变成另一个巴勒斯坦！”

你仔细品这句话。它说的不是一个具体的领土问题，而是一种深层的不安。他们怕阿尔巴尼亚这个小国，在大国博弈中被当棋子用，被当成可以随意改造、随意开发的空白地带。他们怕自己的国家，变成另一个被强权蹂躏的地方。

从这个角度看，“火烈鸟革命”这个名称虽然带着点戏谑，但它指向的问题一点也不可笑。环保只是导火索，腐败是火药桶，而最底层的炸药，是这个民族几百年来积累的生存焦虑和对主权的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