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儿子怎么回答的？“爸，我们得买子弹。”

延森当时就愣住了——他自己年轻时上过波斯尼亚战场，比谁都清楚战争对一个国家的伤害是什么样子。可现在儿子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准备弹药。他承认，一方面非常震惊，一方面又为儿子的勇敢感到骄傲。同一时间，两名格陵兰商界人士也站出来说，他们已经囤了枪支弹药，他们认识的好多格陵兰人也在做同样的事情。

囤枪不止，还有更厉害的数据佐证这场危机带来的“国民性焦虑”：格陵兰一家公共卫生机构的研究发现，过去一年感到心理困扰的居民比例，从原来的7%一路狂飙到了31%。

什么意思？就是每三个格陵兰人里就有一个人被特朗普的夺岛言论吓出了心理毛病。三十年来骂丹麦骂得挺欢的格陵兰人，今天开始朝美国领事馆扔“滚出去”的抗议牌——不骂丹麦，改骂美国了。五十年独立运动的领军人物，一夜之间成了丹麦的“爱国者”——这剧本，连莎士比亚都写不出来。

五、历史的荒诞：一场终极反讽

格陵兰的政治现实有多荒唐？

最激情的“独立”斗士林格，现在演讲说“只有丹麦和欧洲才是我们的保护伞”。格陵兰自治政府总理尼尔森更绝——他不是在私下说，而是在联合新闻发布会上握着丹麦首相弗雷泽里克森的手，当着全世界的面宣布：“我们面临的形势必须让我们走得更近。”【5†L？】

他们可不是在搞什么“北欧一家亲”的文艺表演，而是说丹麦和美国这两个家伙，现在一个是要吞并、要抓人、要抢人的杀人犯；另一个虽然祖上黑历史一大堆，一肚子坏水，但至少这会儿还没动刀。格陵兰人必须在两个“恶霸”之间选一个结盟，结果是选了那个至少目前“还没抢”的。

但丹麦也未必就是啥体面的白莲花。格陵兰的年轻一代从教科书上学到的历史全是这样——丹麦殖民了几百年，至今仍掌控外交和国防；那个“强制节育”事件数十年都没有得到根本解决；美国轰炸机坠毁事件，丹麦骗了他们几十年。所以直到今天，依然有人对丹麦充满仇恨。

比如激进独立党“纳勒拉克”的主席贝勒·布罗贝格，他就毫不留情地说：“丹麦不是我们的合作伙伴，它是劫持者。”【10†L？】对这些人来说，特朗普的威胁不过是一个“机会”——应该利用这个危机立即脱离丹麦，用独立来对抗美国的吞并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