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外长克林拜尔最近的发言，火药味十足，直接点名痛批特朗普的政策正在“破坏北约根基”、“干涉欧洲主权”，甚至直言美国反复无常的行为正在颠覆二战后的国际秩序。这话从向来以稳重、甚至有些隐忍著称的德国高官嘴里说出来，分量非同小可。德国新政府的潜台词很清晰：欧洲的安全，以后得欧洲人自己说了算，不能再把自己的命运，绑在美国那辆不知道往哪冲的战车上。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北约今天的裂痕，根源就在于特朗普长达数年的“极限施压”和“交易式外交”。在他眼里，北约不是什么共同价值观的联盟，而是一笔生意。他多次咆哮，指责欧洲盟友“白嫖”美国安全保护，在军费上“不出力、不掏钱、不听话”。他不仅要求各国将军费开支提高到GDP的2%——这个老标准，更是狮子大开口，一度喊出了提升至GDP的5% 的天价。威胁更是家常便饭：不达标？那就退出北约，从欧洲全面撤军！

特朗普可不是只打雷不下雨的主。就在上周，他真就宣布了要从德国撤走5000名美军。这一举动，象征意义远大于军事意义。它像一把冰冷的匕首，插在了美欧互信的最后一层窗户纸上。对于德国而言，境内驻留美军，本身就是二战历史与冷战格局留下的复杂遗产。笔者不妨做个大胆的揣测，在部分德国人内心深处，对二战战胜国（无论是前苏联还是美国）的军事存在，感情恐怕是极其复杂的，既有现实的安全依赖，也未必没有历史屈辱下的隐隐作痛。特朗普这种“店主驱赶租客”般的粗暴姿态，彻底激化了这种历史情绪，让“自主防务”从一个学术概念，变成了迫在眉睫的政治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