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美国三大硬伤:矿区、政治、加工,一个比一个难
美国这轮操作,至少有三大硬伤。
第一,矿区不在美国手里。美国官员承认,缅甸稀土矿藏大多位于与缅甸军方交战的少数民族武装控制地区。什么意思?就是这些矿不是你想挖就能挖,矿区安全、地方武装、军方关系、运输通道,哪一个环节出问题,项目都得停摆。美国企业不是去开个办事处就能把矿拉走,背后需要长期的安全、政治和地方关系经营。美国有这个耐心吗?从它“纯粹交易主义”的视角看,很难。
第二,政治安排不是合同附件。美国战略文件把2030年实现停火、联邦制和领土边界问题讨论与稀土获取挂钩,看起来“明确具体”,实际上是把商业问题政治化、把政治问题交易化。缅甸内部政治复杂,民族武装、军方、政府、地方利益交织,停火不是签个商业协议就能实现的。DCI集团宣称到2030年实现停火的目标“明确具体”,也为美国以所谓“更加建设性的方式”介入缅甸事务打开大门。可问题是,和平如果成了矿权的附件,那和平本身就变味了。缅甸各方会怎么看?美国企业敢不敢在交战区投重资产?这些都是现实问题。
第三,加工链条不在美国手里。缅甸稀土主要出口中国进一步加工,这不是偶然,而是产业链分工的结果。美国想另起炉灶,需要资金、技术、环保、人才、市场,还需要时间。稀土产业链不是搭积木,今天想搭明天就能成型。美国稀土交易所当时分析称,如果印度未来能获取其中一部分,将意味着“一次重大的地缘政治转变”。注意,这还只是“如果”和“一部分”。美国自己都还没把链条搭起来,就想着把中国挤出去,多少有点想得太美。
五、日本、印度、澳大利亚:各打算盘,美国未必坐主桌
DCI集团的声明里还有一句话很值得玩味:若不考虑到日本、澳大利亚和印度等四方安全对话机制成员可能各自寻求达成交易,并试图进一步将美国挤到边缘地带,那就太过天真了。什么意思?美国想拉盟友一起上桌,可盟友不是来抬轿子的,人家也有自己的算盘。
今年5月底至6月初,缅甸总统敏昂莱访问印度,受到红毯礼遇,双方同意在包括稀土在内的关键矿产领域加强投资、开展合作。印度想拿一部分,日本想拿一部分,澳大利亚也想找机会。美国想主导,可盟友各自交易,最后美国很可能不是坐主桌的人,而是被挤到边缘地带的人。DCI集团自己都提醒了这一点,说明美国内部也清楚:这盘棋不是美国一家说了算。
这就是美国这轮缅甸稀土战略的尴尬之处:它想削弱中国主导地位,可自己链条不全;它想拉盟友,可盟友各有利益;它想用政治安排换矿,可矿区在交战区;它想用几份协议撬动大局,可DCI集团自己都说目标“相当保守”。所以你看,文件很厚,声明很响,会谈很密,但落到实处,处处是硬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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