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契奇输的这一局，不是小局。但他输完这一局，棋还没下完。

败选演讲里，他还喊了一句：“我爱塞尔维亚。我永远不会离开塞尔维亚。从自由中，从监狱中，从任何地方，我会比他们想象的快得多地击败他们。”

这句话，至少两层意思。第一层，他做好了最坏打算，甚至预判自己可能遭遇牢狱之灾。第二层，他绝不甘心就此落幕，已经为东山再起留了后手。咱们算算，武契奇在塞尔维亚政坛摸爬滚打近三十年。从米洛舍维奇时代的信息部长，到激进党的极端民族主义者，再到2008年转身创立亲欧的前进党，一路副总理、总理、总统。他亲历过2000年政权更迭，熬过十年蛰伏崛起，这次又遭遇豪赌失败。一个跌倒过又爬起来的人，比一个从未跌倒过的人，更知道怎么从地上站起来。

所以，别急着把武契奇写成“过去式”。105席，不是废票，是火种。前进党哪怕只剩105席，依然是一台运转了十四年的选举机器。地方权力盘根错节，官僚体系惯性巨大，外部地缘拉扯不断，这些都不是一场选举就能清零的。学生名单赢了大选，但还没有赢下治理。他们也没能在议会掌控压倒性多数。一个没有执政经验、没有明确等级、靠共识运转的草根联盟，要把“反腐败”“法治”“问责”从口号变成法案，是另一场完全不同的选举。街头喊口号容易，议会点票数难；选举造势容易，预算分配难；承诺问责容易，动到利益集团难。这些难题，不会因为贝尔格莱德换了一面旗就自动消失。

再看外交。武契奇败选当晚还扔下一句预言：到明年三月或四月，新政府就会对俄罗斯实施制裁。“你们将看到，再也不会有人感到快乐和喜悦了。”这话，一半说给莫斯科听，一半说给塞尔维亚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