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接仪式只是给人看的台面活。真正值得琢磨的，是东大在仪式之前，悄悄布下的三步棋。

要讲这三步棋，得先讲讲过去追流失文物，是怎么追的。

看官都知道，这几十年来海外的东大文物想回来，路子无非那几条：一，等持有人良心发现，主动捐赠——这属于听天由命；二，上拍卖行，自己掏钱买回来——这是被人抢了一道，还得再花一道钱，等于给盗墓和走私的人递了根信号：这东西有销路，砸手里能涨价，赶紧搞；三，靠外交谈判，一点一点软磨硬泡——姿态低，主动权全攥在别人手里。

说句难听话，这三条路，本质上都是求。

而这回，东大换了一个打法。不靠求，靠法。不靠人情，靠证据。这就是那三步棋。

第一步，先把国内这桩案子办扎实。

笔者注意到一个细节：东大这次压根没急着找澳大利亚。先动刀的，是国内。

国家文物局会同公安部，再拉上河南本地的文物和公安部门，把这两颗石头的底细翻了个·底·朝·天。它们原来立在巩义宋陵的哪个位置，是宋太祖赵匡胤的永昌陵、宋神宗的永裕陵，什么时候被人凿走的，走的哪条道出的境，中间过手了几层，最后怎么进到澳大利亚国家美术馆的馆藏，一环扣一环，全部固定成铁证。

这一步太关键了。道理谁都懂：手里没东西，上门叫求情；手里有完整证据链，上门叫交涉。 同一句话，底气完全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