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日本的“远水”与“近火”：深海梦与破碎的替代链

面对燃眉之急，日本并非没有行动。其摆脱依赖的尝试主要沿着两条路径：一是技术探险，如深海稀土开采；二是地缘布局，即在海外建立替代供应链。

深海开采被日本部分媒体渲染为“希望之光”。日本海洋研究开发机构确实在太平洋深海海底发现了富含稀土的泥层，并计划进行试采。然而，在笔者看来，这更像是一场绝望中的豪赌。深海开采面临技术极端复杂、环保风险巨大、成本高昂到难以商业化三大“拦路虎”。即便技术成功，从试采到形成稳定产能，周期长达十至十五年，对于库存仅剩数月的产业而言，无疑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另一条路是海外供应链。日本政府鼓励企业投资澳大利亚、越南、印度等国的稀土项目。但现实同样骨感。澳大利亚的稀土精矿绝大部分需运往东大进行深加工；越南、印度等国则受限于开采技术、环保法规和基础设施，产能提升缓慢且成本不具竞争力。更重要的是，东大在稀土产业链上已建立起从开采、分离到应用的完整生态和无可比拟的成本优势，后来者短期内难以撼动。摩根士丹利的分析也指出，尽管日本在轻稀土上依赖度有所下降，但在重稀土等领域对华依赖依然高企，且替代项目投产周期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