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印度制造”的响亮口号与拧螺丝的现实这次采购案，包裹着一层极其漂亮的“印度制造”糖衣。按照提案，大部分飞机将在印度本土制造，国产零部件占比要超过30%，法国达索公司还要在印度建立M88发动机的大修线，甚至“允许”印度把国产武器集成到“阵风”上。听起来，这简直是技术转让的模范合同。

但笔者以为，换个角度看，这层糖衣薄得几乎透明。114架飞机，360亿美元，单价3.15亿。对比2016年那笔36架、单价约2.4亿美元的订单，九年间涨幅超过30%。这钱流水般花出去，利润的大头必然流回法国，印度斯坦航空公司（HAL）很可能还是在扮演“高级总装厂”的角色，说得直白点，还是在为达索“拧螺丝”。

这便映照出印度国防工业核心的尴尬。其“印度制造”的门面担当——LCA“光辉”轻型战斗机，180架的国内订单早已签署，但交付进度迟缓得令人尴尬。不是印度工程师不努力，而是关键的心脏——发动机，被美国通用电气（GE）卡着脖子。F404发动机供应一旦有风吹草动，“光辉”就得趴窝。于是，一幕颇具讽刺意味的画面出现了：国产战机等着美国发动机望眼欲穿，而购买整架法国战机的天价合同，却能在内阁会议上被爽快批准。一边是“自力更生”（Atmanirbhar Bharat）的口号震天响，一边是真金白银源源不断送往巴黎。莫迪总理的“印度制造”大旗下，“阵风”在前方呼啸，而“光辉”只能在后面默默吞咽着昂贵的尾烟。这笔订单，与其说是引进技术，不如说是用巨额资金，再次确认了自身在高端航空产业链上的下游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