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5日，巴库，亚信峰会间隙。王毅外长应约会见了以色列总统赫尔佐格。新闻稿发出来，通篇是“友谊”“合作”“和平”“两国方案”，字面上挑不出一点毛病。赫尔佐格说“以色列希望和平，不要战争”，王毅说“巴勒斯坦问题是本世纪最大的历史不公”。外交辞令嘛，听着都体面。

但你把这条新闻跟同一天发生的另外几件事摆在一起看，味道立刻就变了。

就在赫尔佐格跟王毅说“希望和平”的几乎同一时间，以色列安全官员放风出来：内塔尼亚胡当天跟美国国务卿卢比奥通了电话，磋商对伊朗实施军事打击的计划。再往前两天，以色列媒体爆出内塔尼亚胡跟特朗普通话，讨论在以色列议会选举和美国中期选举之前，对伊朗发动“大规模联合军事打击”的可能性。还是在10月中旬，以色列内阁批准的34个约旦河西岸新定居点的消息还在发酵，这届政府任内批准的定居点总数已经堆到了102个。

一只手递橄榄枝，另一只手攥着刀。这就是中东这盘棋最真实的切面。

赫尔佐格在巴库说的那些话，漂亮，得体，甚至带着一点历史的温情——他提起犹太民族和中华民族在反法西斯战争中的相互帮助，提起明年中以建交35周年，提起科技、投资、人员往来。王毅的回应也很有分量，特意引用了赫尔佐格父亲、以色列前总统哈伊姆·赫尔佐格回忆录里的一句话：“妥协和谈判并非总导致失去什么，它们常常带来重要收获和长期信任。”